绯夜

夏秋节快乐🔅

你行你上啊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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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

 

银灰色的SUV平稳地行驶在高速公路上,王源看见车窗外转瞬而过的一排排树干在高速移动时的视线里模糊成一条线,记忆里已经没有任何关于相似画面的印象,然而他还是努力地在脑海中搜索着初中毕业时来D市的回忆片段。

 

王俊凯开车很稳,也很专心。过了第一道高速公路收费口,王俊凯收了卡才偏头瞄了一眼副驾的人。

 

而王源早在十几分钟前就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梦里有满室清香的佛堂,缕缕烟雾在棕红木门外吹来的微风中转着弯,混入空气中没了踪影。蹿上高空的烟花嘭地炸出五彩的炫目,王俊凯逆着光,四周好像镀上一层光边儿,薄薄的双唇上下开合……

 

什么。没听清。

 

王源使劲迈了一大步,王俊凯欲转身时一把被王源抓了回来。澄黄的孔明灯泛着微弱的红,缠着光晕往天上飞。

 

王俊凯说,希望你可以永远陪着我。

 

 

“王源儿?王源儿?”

 

“……嗯……嗯?”王源被肩膀上轻柔的力道推醒,睁开眼是王俊凯开了副驾的门,正弯了腰叫他。

 

“下车透透空气吧。不然怕你晕车。”

 

“噢好。”

 

天色渐沉,高速公路服务区内已经没有旅游巴士停靠,放眼望去是没有边界的荒地,王源先去了趟洗手间,出来时看见王俊凯正靠着车门点烟,打火机的滑动声响了三次,王俊凯用力吸了两口,看见王源缓缓朝自己走过来。

 

王源伸出手,两指向前勾了勾。王俊凯皱了半边的眉头,报以一个怀疑的表情,却也没说什么,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

 

窜动的火苗随着按动的声响燎在烟草上,忽明忽暗后飘出几缕烟雾。许久不碰这东西了,王源险些被涌进喉咙的烟雾呛到。上一次和这个人站在这个城市的夜色中,已经是八年前的事了,他没空去悲春伤秋,只是仍然很想问问王俊凯,你自己说过的话,你自己记住了多少。

 

 

不过一支烟的时间,天色仿佛又浓重了一些,王源在上车之前拦住了他,“车钥匙。换我开。你休息一会。”

 

王俊凯迟疑了一下,“你驾驶证带了么。”

 

这话怎么听起来有点不吉利呢,王源啧了一声:“你要相信我的技术。”

 

又没坐过我咋知道。王俊凯不敢说这话,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手腕一甩,小巧的物件划了道抛物线,正落入王源半举的手心。

 

 

剩下的路程不多,期间只有王泽西打来过一通电话催促他哥赶紧过来,王俊凯倚着车门揉了揉太阳穴:“今天太晚了,明早我就去公司找你。快到D市了”

 

“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的~酒店给你定好了,地址和预订信息一会给你发过去~”

 

“行了,知道了。”

 

酒店的登记手续办理得很慢,王源没带身份证,只能站到离柜台几米远的地方随意地四处看。王俊凯收回身份证,自然地伸出胳膊搭在王源的肩膀上,推着他朝电梯走,王源没觉得别扭,也就由他去了。电梯门缓缓关闭,在快到一半的时候传来了嘹亮的一声“等一下!”

 

王源条件反射般按了开门键,结果一群类似夕阳红旅行团的队伍一路小跑着进了电梯。还有几个人没进来,和里面的人招呼着下趟再走。电梯的超重提示总算消停了,王源被挤得向后退了三四步,眼看着要撞上身后的王俊凯,谁料到这时有人伸长了胳膊要按楼层。王源被那个粗壮的胳膊给蹭着转了半圈,王俊凯见状伸手稳住他前倾的腰。

 

这下还不如刚刚,王源整个身子都同王俊凯贴合在一起,隔着衣服仿佛能感觉到每一寸皮肤的温度。

 

周围的人群还在叽叽喳喳地聊着天,大概是哪里的方言,王源听不懂也不打算仔细听。他刚刚为了腾地方稍微垫了脚,没想到空出的巴掌大点的地方立刻被人占领,他只能仅凭着腰间手臂的力量维持着自身的平衡。

 

王俊凯在嘈杂声中偏头,小声地在王源的耳侧低语:“放松靠在我身上。”

 

“不是……”王源尴尬地不敢抬眼,目光也心虚地扫过两人紧紧贴着的下半身。

 

要命的是腰间仿佛灼烧的感觉不知道牵动了哪里的神经,电流直线而下。心跳剧烈时王源发现身前的人似乎也并不好受,他想挪动位置改善现在的窘境,然而腿脚的移动只能令两人的下半身继续摩擦在一起,王源听见王俊凯急促的制止:“别动!”

 

22层的高度搁在平常并不算什么,而此时却变得格外难熬,王源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好在有一些人也在同一楼层下了电梯,不然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穿越人群挤出去。

 

王俊凯走在前面,步伐矫健,像要赶时间一样快速刷了房卡进门。王源跟在他身后,两人就在门口站着,谁也没有要再前进的意思。王源手背到后面去拉上房门,门锁啪嗒一声提示已锁好。狭窄的玄关只够他们肩并着肩站立。

 

良久后王源听见王俊凯低沉的声音:“王源儿……我想亲你,可以吗。”

 

金属的门把手已经被王源掌心的温度给焐热,他的指腹滑过棱角的边缘,在明显感觉到汗水将表面变得潮湿后才一点一点将手从背后抽回。

 

王源在黑暗中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微张的唇瓣间呼吸稍显急促。

 

王俊凯似乎并不着急,一动不动站在那,就等王源会如何回答。

 

可是王源并没有回答,他在不知道第几次脚跟点地之后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往前迈了一步站到王俊凯身前,扳着他的脖子一口咬在他欲开口讲话的嘴唇上。

 

是咬,哪是吻啊。

 

王俊凯吃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身体下意识后倾,后脑勺结结实实地磕在了门板上。

 

许是王源担心他这下磕疼了,拽着他肩膀两边的衣料往前,他好容易得了空隙,开口刚一说话:“王源你……唔……”又被他给堵住了。

 

这次总算是接了个正儿八经的吻。王源的嘴唇与他的相贴,不时还撩人地用舌尖轻点。

 

刚刚是抱怨,现在就过足了温情的瘾。

 

他的舌头钻进口腔时王俊凯微微睁开眼,看见他忽闪的睫毛在轻轻颤抖。又闭上眼睛,安抚地顺着王源的脊背摸了几下。唇齿间还满是勾人的交缠,现在才像极了情侣传递爱意的讯号。

 

上一次是,几年前来着。王源恍惚地想起了自己和他的初吻。留在脑海中的画面经由触觉而忆起,好像就在昨天,没有什么分别和空白。

 

亲过了,就是同意了。

 

王源吻完了才觉得害臊,始终低着头,即使视线里什么也看不到。

 

王俊凯也还在缓冲阶段,过了许久才发出笑声,引来王源的不满:“你笑个头啊。”

 

“噗……没什么没什么,就是觉得……开心。”王俊凯轻快的语气已经将喜悦的心情溢于言表,不过也没忘了开他的玩笑:“我挺好奇的是,你的吻技好像有所提升啊。哪儿学的,该不会趁我不在的时候,找了别的体验对象吧?”

 

没想到王源这次压根就没生气,反倒是笑了笑:“我有没有,你还不知道么。”

 

“我怎么知道啊。”

 

“少在我面前装。”王源回想起了今早的视觉冲击,“你那个房间里的我都看到了。”

 

“……”

 

“没看出来啊王俊凯,你居然这么爱我啊。”

 

 

在看到墙上挂着的一排又一排照片时,王源并没有第一时间疑惑某些照片王俊凯是怎么照到的,比如他们分别的这几年里的照片。王俊凯自有办法,这一点王源深信不疑。他只是惊讶于王俊凯的伪装,到底是怎样扭曲的心理才能在明明爱着的情况下对着他说出咄咄逼人的话。每一次都逼得王源恨不得上去抽他耳光解恨的程度。

 

王源是做不到的。真要是喜欢,他不忍心说重话。

 

就在他看见那一墙照片的时候,王源想,他几乎一夜未眠的纠结都没有用了。

 

 

“你爱我吧,王俊凯。给我个明确的回答。”

 

黑暗中是王俊凯绷直的身体,他提了一口气,蹦出一个字:“爱。”

 

什么鬼。一点告白的情调都没有。

 

王源勾起嘴角,尽管心里嫌弃着,还是嗯了两声:“那就好,我也是。”

 

王俊凯好像是松了口气,想抬起手臂拥抱住王源,还没等动作,却感觉到王源正摸索着找到他手里的房卡,插进开关,房间里瞬间光明。

 

王源挑了挑眉,靠在旁边的衣柜上:“想和我在一起么?”

 

“废话。当然想。”

 

“那行吧。”王源下巴一扬:“去,躺床上,让哥操回来。哥就答应你了。”

 

“……”王俊凯嘴角小幅度抽动了一下,然后拉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我看你是欠收拾了。”

 

“哦,看来你不想在一起,那算了。”

 

王源说完还真就不再理他,换了拖鞋就往屋里走。王俊凯扬声叫住他:“等等,你真要把这个当条件?”

 

“不然呢,当我逗你玩呢。”

 

王俊凯点了点头,换了鞋先走进房间,边走边扯开了灰蓝色的领带,食指缠着布条,随着他坐在床上的动作甩到旁边,他笼着的手掌勾了勾:“来吧。”

 

“……”王源有点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睛:“你不是骗我吧?”

 

“哪能啊。”王俊凯已经开始解衬衫的衣扣,解了两颗就停下了,看见王源迟迟不肯过来的样子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双手拄着床单放在身侧。敞开的领口下露出白皙的锁骨,显得格外慵懒,连声音都是轻柔的:“谁让我这么爱你呢。”

 

 

-TBC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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