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夜

夏秋节快乐🔅

你行你上啊 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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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

 

有那么一瞬间吧,王俊凯盯着蜡烛顶端忽闪的火焰,他和自己说,别装了王俊凯。

 

你就是爱惨了王源。不是普普通通的欣赏,也不在乎他是否有同样的心意,说是爱情,也太过浅薄,那样的情绪就像是把亲情友情爱情揉碎了混到一起。到底算什么,他自己也理不清。

 

王俊凯伸出手,想像小时候那样摸一摸王源柔软的头发,抬了一半又不敢再往前。王源看见了,还以为他是要接蛋糕,于是把手向前推了一下:“赶紧拿着,我举着很累的好吧。”

 

“噢……”王俊凯赶紧捧了过来,放到眼前一看,这不就是蛋糕店里十几块钱一块的起司蛋糕么。上面包着果酱的草莓算是唯一的点缀,王俊凯看着,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王源不知道他在笑什么,按照这人的脾性也不会是啥好意,于是扬声道:“有得吃就不错了好吗,我去的时候人家蛋糕师都下班了。不过我一想,反正也没人陪你一起吃,这个正好~”

 

说完了还不忘嘲讽地朝他挑了挑眉,王俊凯此时此刻一点想和他吵架的心思都没有,除了傻笑也没有其他反应,就一直看着王源,看得王源有点不自在。

 

“你……”王源刚开口想问他笑什么,对面这人就捻起蛋糕上面唯一的那颗草莓,塞进了王源的嘴里。“唔!”王源迅速咀嚼几下,吞咽进肚,才想起换上一副嫌弃的表情:“你洗手了没有啊!”

 

“反正你都吃了,还管我洗没洗手干什么。”

 

王俊凯说完便把蛋糕周围的塑料给扯了下来,一只手拖着底部的垫板就往嘴里送。王源见状撇了撇嘴:“你能不能慢点吃,你今天是没吃饭还是怎么着。”

 

那么小一块蛋糕,王俊凯几口就吃完了,把垃圾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砸吧砸吧嘴:“王源,我没吃饱。”

 

“你没吃饱和我说什么。我又不是厨子。”

 

“我想吃鸡蛋糕。”

 

“大半夜的哪还有卖鸡蛋糕啊。”

 

“你做给我吃。”

 

王源听罢瞪了他一眼:“你想得美!”

 

 

王俊凯自从回国以后就不再回以前的家,和父亲说好了要自己一个人住。后妈巴不得他离他爸越远越好,头一次对王俊凯的某一项提议双手赞成,还没等他回国就买好了房子,装修家具都弄好了,就在公司的附近。

 

王源边脱鞋边不忘提醒王俊凯:“要不是看在你过生日的份上打死我也不给你当苦力。”

 

“是是是。”王俊凯笑着从鞋柜里拽了双新的拖鞋出来。

 

像CBD这种寸土寸金的地界,弄到一处200多平米的公寓不是什么简单的事,王源进门一抬头看见正对着的落地窗,旁边就是一张双人大床,不禁回头对这位把客厅改成卧室的哥们说了一句:“你丫还挺有情调啊。”

 

“别扯了,”王俊凯挑了挑眉:“一个人哪来的情调。”

 

“你上回不是说有女朋友了么,怎么不带回家。”

 

“女朋友?”王俊凯皱着眉头努力回想了一下,好像的确是随口说过。“我说什么你都信,傻不傻。”

 

王源哼了一声,可能也并不希望王俊凯有什么女朋友,关于这一误会也没有生气,脱了外套解开衬衫袖口的扣子,挽起袖口,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厨房呢,鸡蛋呢,电饭锅呢。”

 

“……你说的这些……”王俊凯咽了咽口水:“都没有。”

 

王源听了这话,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那你丫的叫我来干什么?!我还能给你变出鸡蛋糕来啊?!”

 

王俊凯一听便忍不住乐了:“你试着变一个我看看?”

 

王源拎起外套便要换鞋离开,王俊凯后退一步,伸出手臂横在王源面前,斜着身子拄着门口的墙沿不让他过。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啊。”

 

“不走在这干什么?等着和你吵架啊?”王源说完自己都忍不住想,他俩可不就是一见面就吵架么,吵得他现在一看见王俊凯这张脸都觉得讨厌。小的时候那顶多算是拌嘴,王源还以为他们的感情是吵不散打不走的那种,自从王俊凯一声招呼都不打就出国以后,王源对他的看法就有了本质的改变。

 

我离不开你,而你却能轻而易举地离开我。那我多委屈啊。

 

所以王俊凯回来之后王源就没给过他好脸色,虽然有一部分原因是那天晚上的意外,但是归根究底王源心里的疙瘩仍旧是几年前王俊凯的不辞而别。

 

王俊凯不知道王源的心理活动,就杵在那一动也不动。

 

“我的鸡蛋糕你还没给呢。”

 

“我不是给你买蛋糕了吗!”

 

“可是我今天过生日不是应该听我的吗。”

 

“谁规定的。我给你买蛋糕就已经是对你超级好了!”

 

“噗!”一个蛋糕就超级好了,王源到底有着怎样的价值观啊。王俊凯笑着摇了摇头,难得一次不反驳,就顺着王源的话说:“既然你对我这么好,不如我以身相许作为报酬?”

 

王源眼睛一亮,下巴直接往他床的方向一扬:“好啊~那你就先去躺着吧。”

 

“哦?”王俊凯玩味一笑:“你确定到了床上是我许你?”

 

“行了你。”王源不耐烦地别开了脸:“一件事来回来去的提,你说不腻我都听腻了。”

 

“……”

 

“不就是你今天格外寂寞么,我留下来陪你就是了。给我找床被子。”

 

“真的?”

 

“废话。”

 

 

落地窗外是深不见底的夜色,淡蓝的窗纱垂放在两边,从王源这里看过去,多了些许的朦胧之感。他身后是王俊凯均匀而细微的呼吸声,王源僵直着后背,时间分秒流逝。

 

他不能翻来覆去,却仍然无法入眠。王源不晓得王俊凯有没有睡着,也许是他自己心里慌得很,不知怎么就开始装睡,抽气的声音过了嗓眼,发出轻微的鼾声。

 

王源在自我催眠中盼望能早点睡着,然而没过一会,身后的人好像翻了个身。王源感觉到王俊凯的手臂从他的腰侧伸出,一个怀抱的姿势。

 

时间忽然静止,王源震惊地张开双眼,此时此刻连呼吸声都凝固了。王俊凯刚刚圈在他腰上的手臂僵住了,王源骤停的鼾声已经可以说明他并没有睡着的事实。

 

王俊凯似乎想蒙混过去,将双臂缓缓抽离。还未完全抽回时听见王源忽然开口问:“王俊凯,你到底是讨厌我,还是……”

 

还是什么,王源也不知道。他以为他是知道的,就在王俊凯为他过生日、为他做那些与情侣无异的事、说那些暧昧不清的话,那些时候,王源以为自己是知道的。他们之间的感情,不需要谁来点破。

 

可是后来王源才发现,是他自作多情了吧。在身边没有王俊凯的这几年里,王源从慌张到盲目,从盼望到失望,也从炙热变得麻木。事实证明,想忘记的,只要时间足够,就可以忘得一干二净。

 

“王源,我从来就不讨厌你。或者说,正相反,其实我很……”

 

所以当王俊凯终于说了这句实话的时候,王源听见了,却把自己捂在了被子里,连忙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别说了,王俊凯……”隔着被子的声音显得闷闷的:“别说了,太晚了……”

 

太晚了,在我一遍一遍拨打变为空号的电话号码时,没听到这句话。在我爬到体育馆顶楼过一个人的生日的时候,没听到这句话。就连你回来以后的那天早晨我质问你时,也没有得到这样的回答。凭什么现在你想说了,我就要乖乖地听。

 

王源越想越觉得委屈,紧紧地抓着被子的边缘,手心都攥得通红,他猛地翻开被子就要走,被王俊凯眼疾手快拽住了手腕。

 

“王源!我不说了!”

 

“……”

 

“王源,别走了,这么晚了,先睡觉吧,好不好……”

 

被握住的手腕仿佛感受到他焦急的心情,王源现在整个脑袋都是乱糟糟的。王俊凯不坦率的时候,王源总是嫌他和自己对着干很讨厌。现在王俊凯难得一次坦率,王源反倒希望他一直装下去。

 

王源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如他所愿钻回被子里。

 

王俊凯果然不再说一句话,翻身回到原来的姿势。这个夜晚到底能不能入眠也未尝可知,王源终究还是做了让步,望着窗外零星的光亮暗自出神。

 

深夜,王俊凯悄悄地挪到王源的身后,隔着两层衣服的距离,然后小心翼翼地从身后搂抱住他。王源能感受到王俊凯的呼吸打在后颈,他微微闭上眼睛,没有动也没有笑,就像已经睡着了。

 

 

世界上有那么多莫名其妙的争吵,也只有互相喜欢的人才会莫名其妙的和好。

 

你看,他还是爱你的。

 

-TBC


后文:09

 

P.s倒数第二句是我前阵子看到的微博上的类似的一句话,忘了原话和出处了。如果有侵权我会删掉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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